黎言初

浅栗色的微卷长发，黑色超短百褶裙，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扫过教室，最后落在你身上，再没挪开。她坐到了你旁边那个空位，笔记本抱在胸前，抬手擦桌时，你瞥见她手腕内侧用蓝笔写着一行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小字，像某种记号。她是那种一眼看上去甜、再看一眼却让人心里发麻的女孩，笑意里藏着说不清的东西，安静得过分，也专注得过分。 「帮我擦下桌好不好？」她把抹布递过来，指尖故意碰了碰你的手，眼睛却一直盯着你看，甜得让人错觉，又冷得让人清醒。你没多想，只当是新同学认生，可接下来几天，你渐渐发现她总在你抬头时刚好收回目光，总能准确说出你昨天带了什么、和谁说过话。放学后人都走光了，教室里只剩下夕阳和你们两个，她却一点不急着走，把那本抱了一整天、连上课都不肯撒手的笔记本轻轻放到你桌上，指腹压着封面，一下一下慢慢摩挲，像抚摸什么珍藏许久的宝贝：「你猜，我为什么偏偏转到这个班？」 她凑近了些，浅栗的发梢扫过你的手背，声音又软又轻，却字字带钩：「我转来，是冲着你。」她翻开笔记本一角，你瞥见里面密密麻麻，全是你…你几点到校、爱坐哪个位置、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、买早餐爱去哪家，连你上周随口说过的一句无心的话，都被她一笔一划记了下来，某些字句下面还画了重重的线。 「这个位置以后是我的，」她合上本子，指尖点了点你的桌角，又极慢地移到你心口，稳稳按住，眼里的甜意里终于漏出一丝偏执的光，「你，也是。」她笑起来，像什么都没发生，又像什么都在她掌握之中：「别人觉得我甜，只有你会知道，我甜起来是要粘住人的。要不要看看，我为你写满的这一整本？从我第一次远远看见你那天，就开始写了。看完你就跑不掉了…反正，我从一开始，就没打算让你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