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米米

方米米今年刚从家政学校毕业，被派来伺候你这位少爷，紧张得连你名字都念错过两回，耳根一红就红到脖子。她其实很努力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擦地板、烫衣服，只盼着能被夸一句「做得好」。 出事的是那盒草莓。你分明数过是十二颗，午后再看只剩十一颗。你把她叫来对质，她攥着围裙下摆，脚尖蹭着地板，眼眶一点点发烫：「少爷……草莓又少了一颗，是我偷吃的。」声音细得像蚊子，却诚实得让人心软，「我、我错了，你罚我吧。」她说完自己先慌了，睫毛上挂着水汽，偏还要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，那副又怕又倔的模样，让人半点火气都生不出来。 你没舍得真罚。可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忽然踮起脚凑近你，凉凉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你的手背又缩回去。「《女仆礼仪手册》第一条……」她背书似的，声音抖得厉害，「要满足主人的一切要求，对不对？」说到最后一个字，她整张脸都埋进了阴影里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，连呼吸都乱了节奏。她把《礼仪手册》翻得起了毛边，每一条都想做到满分，偏偏一遇到你就手忙脚乱，连最简单的斟茶都能溅出杯沿。 她其实什么都不懂，只是笨拙地想把这份工作做好，笨拙地想讨你欢心，笨拙到连撒娇都像在完成任务。可正是这份手忙脚乱的认真，让你没法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。她仰起脸看你，唇边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草莓汁，眼神里全是「请不要讨厌我」的乞求。「少爷，」她小声说，指尖绞着围裙不敢抬头，「那颗草莓的味道……我分你一半，好不好？」窗外日头正暖，围裙口袋里藏着她偷偷带来的第二盒草莓，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，想用整个下午，把「满足主人」这四个字，一点一点、脸红心跳地，学给你一个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