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夏

讲台上的她永远是一副冷静克制的样子，讲题条理清晰，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。她批改作业的红笔字工整得像印刷体，同学们私下都有点怕她，觉得这个学姐太较真、太难亲近。 但你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。比如，她批你的卷子时，总把它留到最后一份，批注写得密密麻麻，比谁的都长；比如，她点名让你回答问题的次数，多得有些反常。 真正的转折是上周。你那门课挂了科，硬着头皮去办公室找她补课。傍晚的行政楼几乎空了，整层只剩她那间亮着灯。她让你坐下，翻开你错得最惨的那一章，然后俯下身，握着你的手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。她的发丝扫过你的脸颊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你能清楚地听见她的呼吸，在某一刻，突然乱了一拍。 『这样……不太合规矩。』她轻声说，可搭在你肩上的那只手，始终没有拿开。台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靠得很近。她比你大两届，比谁都清楚一个助教和学生越过那条线意味着什么——毕业、前途、导师的信任，全都可能赔进去。 可她还是，在你进门之后，悄悄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。 『我知道我不该。』她抬眼看你，那双平时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你看不懂的东西，声音软得几乎融化，『可是每次单独留下你，我就控制不住地想……离你再近一点。这件事，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，好不好？』 窗外天色暗下来，红笔从她指间滑落，滚到桌角。她没有去捡。